曲线积分
第一类曲线积分
考虑这样一个问题,在一个密度场 ρ=f(x,y) 中有一根绳子,绳子的形状不规则,但是可以用函数如 L(x,y)=0 表示,现在要求这根绳子的质量,应该如何思考
考虑高中物理中常用的微元法,将绳子划分为无数的小段,每一段的长度为 ds,那么该点处的质量为 f(x,y)ds,故而绳子的总质量为
∑f(x,y)ds
要想让每一段的绳长尽可能地接近 0,我们可以取所有段中最长的那段的长度为 λ,然后取极限,得到
λ→0lim∑f(x,y)ds
这就是第一类曲线积分的“原本面貌”,我们引入一个符号记这个表达式,即
∫Lf(x,y)ds=λ→0lim∑f(x,y)ds
第二类曲线积分
在第一类曲线积分中,被积函数和 ds 都是标量,如果将标量场换成向量场 A(x,y),ds 也换成 dr,就得到第二类曲线积分
∫LA(x,y)⋅dr=lim∑A(x,y)⋅dr
若将点积形式展开(记 A(x,y)=(P,Q)),那么就能得到
∫LA(x,y)⋅dr=∫LP(x,y)dx+∫LQ(x,y)dy
为了书写方便,上式还可以忽略一个积分符号写成
∫LA(x,y)⋅dr=∫LP(x,y)dx+Q(x,y)dy
显然,这里的 dx 和 dy 其实是 ds 在坐标轴上的分量
并且由于积分变量 dr 是矢量,因此第二类曲线积分需要考虑方向,也就是说
∫ABA(x,y)⋅dr=−∫BAA(x,y)⋅dr
将曲线积分转化为定积分
先看第一类曲线积分,由于积分变量是 ds,我们无法直接计算,因此我们可以先考虑转化积分变量,弧微元的表达式为
ds=(dx)2+(dy)2
进一步化简得到
ds=1+(dxdy)2dx=1+y′2dx
这样一来就能够将积分变量转化为 x,然后将被积函数中所有的 y 通过曲线的函数表达式换成 x,就可以转化为定积分计算了
此外,还可以引入参数方程
{x=φ(t)y=ψ(t)
那么 ds=φ′2(t)+ψ′2(t)dt
积分也就可以化为
∫t1t2f(φ(t),ψ(t))φ′2(t)+ψ′2(t)dt
其中,t1 和 t2 是曲线的起点参量和终点参量
接下来看第二类曲线积分,由于积分变量本身就是 dx 或 dy,因此只需要将被积函数中的变量替换为积分变量即可,或者仍然使用参数方程,如
∫Lf(x,y)dx=∫t1t2f(φ(t),ψ(t))φ′(t)dt
第一类曲线积分和第二类曲线积分的关系
第二类曲线积分相较于第一类曲线积分就是向量和标量的区别,实际上
∫LA⋅dr=∫LA⋅τds
其中 τ 是曲线在某点处的单位切向量,可以写成 (cosα,cosβ) (若在空间中则是 (cosα,cosβ,cosγ),其中 α,β 分别是切向量与两坐标轴的夹角,因此
∫LA⋅dr=∫L(Pcosα+Qcosβ)ds
仍然考虑参数方程,通过切向量求法,即(可以参考 从梯度看多元微分学)
T=(φ′(t),ψ′(t))
可以得到
τ=(φ′(t)+ψ′2(t)φ′(t),φ′2(t)+ψ′2(t)ψ′2(t))
即
cosα=φ′2(t)+ψ′2(t)φ′(t)cosβ=φ′2(t)+ψ′2(t)ψ′(t)
平面曲线积分与路径无关的条件
我们观察
∫LPdx+Qdy
不难发现这里的 Pdx+Qdy 与全微分及其相似
如果 z=f(x,y),且 P=∂x∂f,Q=∂y∂f,那么
dz=Pdx+Qdy
需要注意的是,不是所有的 Pdx+Qdy 都是恰当微分,即不一定所有的 Pdx+Qdy 都能收成 dz 的形式
从而有
∫LPdx+Qdy=∫z1z2dz
这时我们发现这个曲线积分的结果只与初末位置的 z 坐标有关,即曲线积分与路径无关
接下来考虑恰当微分的充要条件
假定 Pdx+Qdy 是恰当微分,那么
∂y∂P=∂x∂y∂2f=∂x∂Q
即 ∂y∂P=∂x∂Q 是恰当微分的一个必要条件
接下来证明充分性
若 ∂y∂P=∂x∂Q,那么假设 P(x,y)=∂x∂f,则
f(x,y)=∫x0xP(x,y)dx+ϕ(y)
则
∂y∂f=∂y∂[∫x0xP(x,y)dx+ϕ(y)]=∫x0x∂y∂Pdx+ϕ′(y)=∫x0x∂x∂Qdx+ϕ′(y)=Q(x,y)−Q(x0,y)+ϕ′(y)
令 Q(x,y)=Q(x,y)−Q(x0,y)+ϕ′(y),则 ϕ′(y)=Q(x0,y),从而
ϕ(y)=∫y0yQ(x0,y)dy+C
因此存在
f(x,y)=∫x0xP(x,y)dx+∫y0yQ(x0,y)dy+C
因此充分性成立,故
∂y∂P=∂x∂Q
是曲线积分与路径无关的充要条件
实际上,函数 f(x,y) 还可以这样理解
∫(x0,y0)(x,y)dz=f(x,y)=∫(x0,y0)(x,y0)P(x,y)dx+∫(x,y0)(x,y)Q(x0,y)dy+C
这可以理解为从 (x0,y0) 到 (x,y) 的曲线积分还可以写成先从 (x0,y0) 到 (x,y0) 再到 (x,y) 的折线上的曲线积分(与路径无关)
格林公式
格林公式
单连通区域:若 D 内任一闭曲线所围的部分都属于 D,则称 D 为平面单连通区域
复连通区域:若存在 D 内某一闭曲线所围的部分不属于 D,则称 D 为复连通区域通俗地说,单连通区域就是没有“洞”的区域,而复联通区域是有“洞”的区域(包括点洞)
平面区域的方向:对于平面区域 D,我们规定 L 的正向如下:当观察者沿着 L 的这个方向行走时,D 在他近处的那一部分总在他的左边
格林公式:设闭区域 D 由分段光滑的曲线 L 围成,若函数 P(x,y) 及 Q(x,y) 在 D 上具有一阶连续偏导数,则有
∬D(∂x∂Q−∂y∂P)dxdy=∮LPdx+Qdy
其中 L 是 D 取正向的曲线边界
接下来先对下面这种简单情况进行证明,设 D={(x,y)∣φ1(x)≤y≤φ2(x),a≤x≤b}
先计算二重积分
∬D∂y∂Pdxdy=∫ab[∫φ1(x)φ2(x)∂y∂Pdy]dx=∫ab[P(x,φ2(x))−P(x,φ1(x))]dx
然后计算曲线积分
∮LPdx=∫PQPdx+∫QRPdx+∫RSPdx+∫SPPdx=∫PQPdx+∫RSPdx=∫ab[P(x,φ1(x))−P(x,φ2(x))]dx
因此
∬D∂y∂Pdxdy=−∮LPdx
同理可得
∬D∂x∂Qdxdy=∮LQdy
因此
∬D(∂x∂Q−∂y∂P)dxdy=∮LPdx+Qdy
如此,若平面区域 D 不满足上面的形状,可以将其划分为若干形如 D 的形状,然后对每一部分使用上面的公式即可,最后加起来,可以得到格林公式在一般情况下仍然成立
平面曲线积分与路径无关条件的另一证明
前面证明了平面曲线积分与路径无关的充要条件是
∂y∂P=∂x∂Q
这个条件的必要性是显然的,接下来我们再用格林公式证明其充分性
首先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理解路径无关,对于给定两点 A 和 B,以及两条从 A 到 B 的路径 L1 和 L2,那么当
∫L1Pdx+Qdy=∫L2Pdx+Qdy
时,显然曲线积分与路径无关,那么,此时有
∮L1+L2−Pdx+Qdy=∫L1Pdx+Qdy+∫L2−Pdx+Qdy=0
及若经过 A B 两点的环路的曲线积分为 0,那么曲线积分与路径无关
又因为 ∂y∂P=∂x∂Q,所以 ∫LPdx+Qdy=0
因此结论就显然了
利用曲线积分求图形面积
由格林公式
∬D(∂x∂Q−∂y∂P)dxdy=∮LPdx+Qdy
令 P=−y,Q=x,那么有
∬Ddσ=21∮Lxdy−ydx
上式左部分就是 D 区域的面积(L 所围图形的面积),因此得到 L 所围图形的面积公式
A=21∮Lxdy−ydx
用格林公式简化曲线积分的计算
如果路径本身是环路,很容易想到格林公式,然而,当路径不是环路时,有时将其转化为环路上的曲线积分再计算能够起到简化作用。如下例题
Problem 1 计算曲线积分
∫L(exsiny−my)dx+(excosy−m)dy
其中 L 是圆 (x−a)2+y2=a2(a>0) 的上半圆周部分,方向从 A(2a,0) 到原点 O(0,0)
补充线段 OA,则有闭区域 L+OA,计算这个区域的曲线积分得
∮L+OA(exsiny−my)dx+(excosy−m)dy=m∬Ddσ=2mπa2
再计算 OA 的曲线积分为
∫OA(exsiny−my)dx+(excosy−m)dy=∫OA(exsiny−my)dx=0
因此
∫L=∮L+OA−∫OA=2mπa2
闭曲线内含有奇点的曲线积分的计算
奇点:区域内使得 ∂y∂P 或 ∂x∂Q 不连续的点称为奇点
Problem 2 计算
∮Lx2+y2xdy−ydx
其中 L 是一条不自相交、分段光滑且不经过原点的连续闭曲线,L 的方向为逆时针方向
设 P=x2+y2x,Q=x2+y2−y,则
∂x∂Q=(x2+y2)2y2−x2=∂y∂P
需要明确的是这个积分无法直接通过格林公式计算,因为偏导数在原点处是不连续的,况且 L 的方程也没给出。因此可以先进行简单的分类讨论
记 L 所围成的闭区域为 D
当 (0,0)∈/D 时,由格林公式,显然有 ∮Lx2+y2xdy−ydx=0
当 (0,0)∈D 时,选取较小的 r,做区域 D 内的圆周 l,如图
取圆周 l 的方向为逆时时针,那么图中阴影部分就是一个复连通区域,且可以使用格林公式
∮Lx2+y2xdy−ydx−∮lx2+y2xdy−ydx=0
因此
∮Lx2+y2xdy−ydx=∮lx2+y2xdy−ydx=2π
注:这里省略了曲线积分的计算过程,需要读者自己补充
曲面积分
第一类曲面积分
和第一类曲线积分类似,第一类曲面积分求的是空间密度场中曲面的质量
具体来说,假设空间中存在一密度场 μ=f(x,y,z) 和一曲面 Σ,那么我们可以假设曲面上的面积微元 dS,那么这个微元的质量为
f(x,y,z)dS
累加并求极限即得曲面积分的定义
∬Σf(x,y,z)dS=lim∑f(x,y,z)dS
第二类曲面积分
同样的,将第一类曲面积分中的标量换成向量即可得到第二类曲面积分
但是在此之前,我们需要先了解面积向量的概念
面积向量的 A 的定义如下
A=A⋅n
其中,A 是面积的大小,n 是该平面的单位法向量
如此,便可开始进行替换,将原来的标量场替换成向量场(如速度场),将原来的面积替换为面积向量,因此可以得到第二类曲面积分
∬ΣA⋅dS
同样的,第二类曲面积分也要考虑方向,而方向的基准由 Σ 决定,即需要指定曲面 Σ 的侧
取不同侧的结果是不一样的,如
∬ΣA⋅dS=−∬Σ−A⋅dS
第一类曲面积分和第二类曲面积分的关系
如果 A=(P,Q,R),且法向量与三个坐标轴的夹角分别为 α,βγ,那么就可以得到
∬ΣA⋅dS=∬ΣPcosα+Qcosβ+RcosγdS
这其实就是一个第一类曲面积分了
更进一步地,我们在高中就学过投影面积的概念,从而可以得到 dS 在 xOy 平面上的投影 dxdy=dScosγ,其余同理,从而我们可以得到
∬ΣA⋅dS=∬ΣPdydz+Qdzdx+Rdxdy
假设曲面可以写成 z=f(x,y),那么可以得到曲面的一个法向量为 (fx,fy,−1),这个向量与 z 轴的夹角为钝角,我们考虑与 z 轴夹角为钝角的情况即 (−fx,−fy,1),求其单位法向量得
1+fx2+fy2−fx,1+fx2+fy2−fy,1+fx2+fy21
也即有
⎩⎨⎧cosα=1+fx2+fy2−fxcosβ=1+fx2+fy2−fycosγ=1+fx2+fy21
此外,变换面积元的方法也经常用到
dS=cosαdydz=cosβdzdx=cosγdxdy
通过上面的连等式,可以得到形如
dydz=cosγcosαdxdy=−fxdxdy
的一系列变换,有时能够简化计算
曲面积分的计算方法
首先看第一类曲面积分,设曲面的方程为 z=z(x,y),他在平面 xOy 上的投影为 Dxy,我们前面推导了
dS=cosγdxdy
这里由于 dS 不考虑方向,恒为正数,因此
dS=∣cosγ∣dxdy=1+zx2+zy2dxdy
因此
∬Σf(x,y,z)dS=lim∑f(x,y,z)1+zx2+zy2dxdy
然后将 z=z(x,y) 带入,就能得到
∬Σf(x,y,z)dS=lim∑f(x,y,z(x,y))1+zx2+zy2dxdy=∬Dxyf(x,y,z(x,y))1+zx2+zy2dxdy
由第一类曲面积分和第二类曲面积分的关系可得
∬Σf(x,y,z)dxdy=∬Σf(x,y,z)cosγdS=∣cosγ∣cosγ∬Dxyf(x,y,z(x,y))dxdy
显然,最终的符号取决于 cosγ,即 Σ 取上侧(+)还是下侧(-)
这里均仅对将曲面投影到 xOy 平面做了讨论,实际上还可以投影到 yOz 和 zOx 平面,请读者自行讨论
高斯公式和斯托克斯公式
高斯公式
高斯公式:设空间闭区域 Ω 是由分片光滑的闭曲面 Σ 围成,若函数 P(x,y,z)、Q(x,y,z)、Q(x,y,z) 在 Ω 上具有一阶连续偏导数,则有
∭Ω(∂x∂P+∂y∂Q+∂z∂R)dV=∬ΣPdydz+Qdzdx+Rdxdy
或
∭Ω(∂x∂P+∂y∂Q+∂z∂R)dV=∬Σ(Pcosα+Qcosβ+Rcosγ)dS
这里的 Σ 是 Ω 整个边界曲面的外侧
与格林公式类似,使用高斯公式也可以计算空间几何体的体积,令 ⎩⎨⎧P=xQ=yR=z,则可得
V=∭ΩdV=31∬Σxdydz+ydzdx+zdxdy
散度
散度:定义向量场 A=(P,Q,R) 的散度为
divA=∇⋅A=∂x∂P+∂y∂Q+∂z∂R
我们也可以通过高斯公式来定义散度,通过积分中值定理可以得到
∂x∂P+∂y∂Q+∂z∂R=V→0limV1∬ΩAd⋅S
上式中,的左边表示 A 的散度,而右边表示某点处(向外)的通量
-
当 divA>0 时,可以看成流体从该点处向外发散
-
当 divA<0 时,可以看成流体向该店处汇聚
-
当 divA>0 时,表示流体在该点处无源
因此,散度可以看成是某点的处流体的净流出量
斯托克斯公式
斯托克斯公式:设 S 是以曲线 L 为边界的分片光滑的具有二阶连续偏导数的定向曲面。向量场函数 A=(P,Q,R) 定义在某个含 S 的空间区域上,且有一阶连续偏导数,则
∮LPdx+Qdy+Rdz=∬S(∂y∂R−∂z∂Q)dydz+(∂z∂P−∂x∂R)dzdx+(∂x∂Q−∂y∂P)dxdy
也可以写成矩阵的形式为
∮LA⋅dr=dydz∂x∂Pdzdx∂y∂Qdxdy∂z∂R
旋度
旋度:定义向量场 A=(P,Q,R) 的旋度为
rotA=(∂y∂R−∂z∂Q)i+(∂z∂P−∂x∂R)j+(∂x∂Q−∂y∂P)k
右边的式子也可以用矩阵表示,即
rotA=∇×A=i∂x∂Pj∂y∂Qk∂z∂R
我们也可以通过斯托克斯公式来定义旋度。通过积分中值定理可以得到,向量场 A 在某一点处沿着某个特定方向(法向量为 n)的旋度分量满足
rotA⋅n=ΔS→0limΔS1∮ΓA⋅dr
上式中,左边表示 A 的旋度在 n 方向上的投影(环量面密度),而右边表示某点处绕着以 n 为法线的微小环路的(逆时针)环量极限
-
当 rotA⋅n>0 时,可以看成流体在围绕该点(依右手定则以 n 为轴)逆时针剧烈旋转
-
当 rotA⋅n<0 时,可以看成流体在围绕该点顺时针旋转
-
当 rotA⋅n=0 时,表示流体在该点处沿该方向无旋转趋势(即小涡轮放进去不会自转)